“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在确认高杰及白广恩等人彻底脱离退伍往潼关方向撤退之后,郑嘉栋一面组织手下部队构筑防线,一面对着左晋说道。
尽管在郑嘉栋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责备左晋的意思,但是负罪感与惭愧在霎时便占据住了左晋的内心。他痛恨临阵脱逃的高杰,但他此刻更加痛恨妇人之仁的自己。
“我带兵留在此处作为断后队伍吧。”左晋半张着口,在些许时间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属下的”
“所以?”郑嘉栋轻撇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左晋冷笑道。“临末一死报君王?左总兵我还以为你从军多年应当甩掉了这种腐儒习气的呢。”
“这”
“当务之急是马上遣兵返回潼关,防止高杰等人占据潼关之后将我军堵死在陕西省外。”郑嘉栋作着最坏的打算道。随着高杰等人的离去,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左晋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发言尚来不及说出便被郑嘉栋打断了。
“而且孙督师也在军中,你不至于想带着孙督师一起留在河南境内吧?比起我来说,你更加适合返回潼关,况且我又不一定会死在闯军手中。”郑嘉栋拍了拍左晋的肩膀自信道。“当年汪督师兵败襄城时我就逃了回来,这一次难不成比汪督师在时还更加凶险?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贺人龙、左良玉可是早就跑了的。”
“话是如此,但是此事终归还是由”左晋没有说下去了,他看到一个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
孙传庭在戴松的搀扶下缓缓来到了左晋等人决策的军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