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福的人马折损的厉害,而且宁夏总兵官抚民已经葬身敌阵之中了。”郑嘉栋夹起一块被炒的金黄色的鸡蛋送入了口中。
“闯军?”
“当然是闯军。”郑嘉栋一面说着,一面又夹起一块鱼肉。“退知啊,这来河南糖醋熘鱼可是不得不尝啊。”
左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快子拿起,他知道今天不陪这位郑总兵吃一顿饭对方恐怕是要将事情拖到半夜再讲去了。
“呵,味道不错吧?”见着左晋也吃掉一块鱼肉后郑嘉栋询问道。
“还行。”左晋点点头。“鱼肉软嫩,甜中透酸。醋和糖没有少放吧?”
“嗨,都叫糖醋熘鱼。这醋和糖还能少不成?这东西讲究的就是用旺火热油烘汁,至油和糖醋汁全部融合,然后泼上欠汁。”郑嘉栋夸夸其谈道,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官至总兵的将领。左晋倒是会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个河南厨子。
“你看,这鲤鱼色泽枣红,而且味道软嫩鲜香。可是不多得的美食啊。”
“嗯。”左晋点了点头,但他比起眼前的珍馐在意更多的还是关于粮车与陈永福部的消息。
“陈永福的人马折损大半,自己的副官马鼎铭都死了。”见到左晋对于美食实在是不上心后,郑嘉栋只好将话题重新说回现状。“你部下的那两个人也有消息,那个叫薛仁义的被人打伤了腿。现在行军都要靠人抬着,其他人倒是无事。”
“呼。”听到薛仁义与李洪两人并无大碍,左晋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尽管之前郑嘉栋一脸无事的开始向其介绍菜品的时候,他便料想到二人应该是安全归来。但现在得到实证他还是不由得松下一颗心来。
“噢,又来了。”在郑嘉栋的声音中,有一道主菜被端了上来。也是一道名菜,唤作炙子骨头。左晋以前看书时看过,这东西是宋代皇室的宫廷菜。
“这王家乡绅家中钱财不少啊。”左晋愣了愣,在一片萧条的河南大地上还有这样的富裕人家他实在是想不到。更何况这座城在数月之前可是属于闯军的。
“两头下注罢了。”郑嘉栋摆了摆手。“这户人家在闯军那里和咱们这里都有人。所以闯军拷饷拷不到他家来。”
“原来如此。”左晋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毕竟在官军与闯军鏖战数年的河南大地上,这样的投机人家也并不在少数。
“嗯!这羊肋肉可真不错。嫩香滑美,肥而不腻而且味道鲜的不得了。这个厨子有一手的啊。”
“郑大哥,那么粮车的事情呢?”左晋接着出言道。
“这事情才是棘手的。”郑嘉栋放下快子示意屋内的仆人离开。“你打算拿多少车?”郑嘉栋目视着左晋询问到。
“这…至少也得足够士兵五日军需吧?”左晋在心中粗略估计后说道:“先得给我军一百一十担才行。”
“呵。”郑嘉栋轻笑了一声,他接着夹起眼前的一块酱红色扣肉说到:“你想到太好了,还一百多担。孙督师给你四十几担就差不多了。”
“四十几担?这……这还不够大军五日军需。”左晋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