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晋拱手行了一礼后缓缓走了下去,他依据没有搞明白孙传庭问他这个问题的缘由。是田见秀的人马来了吗?左晋暗自猜想。
“今天如此着急的召集大家是有事情要讲的,诸位可知刘宗敏吧。他于昨日已经攻克洛阳,截断我军粮道了。”
“什么!”
“粮道被截断了,这下子…”
随着孙传庭的话语落下,下边的声音即刻便嘈杂了起来。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左晋此刻也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大军先动,粮道被截。左晋对于这个东西再了解不过了,毕竟他当百户时洪承畴的数十万大军就是这样一哄而散的。
“肃静!肃静!”见到下边将领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孙传庭站起身来挥手说道:“但是,我军此刻仍有半月之粮食。是战,是退主动权依旧在我军手中。”
“孙督师,北面既陷。我军退往何处啊!”下边的白广恩连忙问道。他的部下大多都是车兵,一旦撤退必然是要落在最后的。
“秦翼明的队伍此刻就在陕南的商洛,如果退的话他手底下有足足三万人的川兵可以接应咱们回到陕西。”孙传庭目视着白广恩说道,他希望可以以此来安定军心。“但我军也未必要退。”孙传庭继续说道。
“山西的塘报上说,刘宗敏的人马不过五千而且都是轻骑。要不是洛阳守备的鞠善夫轻敌冒进,洛阳也不至于失陷。”
“孙督师,也就是说,咱们仍旧可以打回去对吧?”高杰蹙眉问道。
“的确如此。”孙传庭点了点头,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就这样折回陕西的。这一方面是崇祯皇帝必然不会同意。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次打了这么大的一个胜仗,不乘着李自成一时难以回复将其歼灭,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督师,我以为大军暂可后撤。”作为混迹在陕西将领中的陈永福站出来说道。“兵者,保本而复克彼也。我军粮道既断,应当一面召集秦将军部赶来支援,一面向后撤退离开闯寇的追击范围。”
“说的到好听。”郑嘉栋反驳到:“我军一旦西撤那么宝丰、陕县岂不是又拱手让出去了?难不成到时候再让将士们用尸体在破一次城?更何况闯寇李自成此刻就在襄城。让他逃了陈将军不感到有愧于君父吗?”
“孙督师!”郑嘉栋转过身来请战到:“我以为我军应当毕其功于一役,只要拿下了襄城闯军不战自退。督师则可以留千古之芳名。”
“哼……”高杰等人听了郑嘉栋的言辞,不免微微摇头冷哼。在他们看来郑嘉栋作为主攻的将领作出如此发言无疑是昏了头了。
“继续围攻襄城风险太大,而且就算毙敌也难保田见秀部不会以为闯王报仇的名号回击咱们。”孙传庭摇了摇头否决了郑嘉栋的这个提议:“我以为应当稳妥一些,先遣一路人马击破刘宗敏打通粮道为好。诸君以为呢?”
“督师英明。”下方的高杰等人奉承道。
“那督师打算留下哪一部分人呢?”左晋出言询问道。不可置否,左晋的这一发言抓住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
毕竟谁乐意留下了呢?
向北,面对的顶多也就是刘宗敏的五千轻骑。留在襄城那可要面对李自成的一万多兵马和随时会抵达襄城的田见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