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可比他能多了。”孙传庭笑着摇了摇头:“前几天同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我孙传庭这里待着很为难吧?”
“属下绝无二心。”孙传庭的这一番话给吓的左晋直接跪了下来。毕竟孙传庭这样说无异于直接指着左晋的脸说他左退知要谋反。
“别跪了,牛成虎早就死了。没有人会来拿你的。”孙传庭摆了摆手,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这家伙心中想的大概是孙督师昏庸发聩,强征民夫,祸乱陕西吧?”
“属下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看你敢,而且不仅敢想还敢说。和我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想着要匡扶社稷,想的民为本,君为轻。可是退知啊,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觉得你在这一边想着这些合适吗?”
“你以为你在我孙传庭这里是为了保境安民?哈哈,咱们不过是给那些肥头大耳的乡绅们当刀子罢了。一个一个捐钱纳税时缩的像只乌龟,强占民田倒是一个比一个手段高明。”
“世人都说李自成裹挟百姓,可那是裹挟吗?你见过十几骑出山不到几年便可以击破朝廷大军的吗?那不是裹挟,那是tnd民心所向。”
“唉……”孙传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大明一十三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民望甚亏?在朝廷里面的那些个官员每日党同伐异,今天是温体仁,明天便是周延儒。可在我孙传庭来看他们都是一路人——求田问舍之辈。”
“陛下虽然勤政但却不明断,整日忧心这个忧心那个。做出的政令也是经常朝令而夕改。”
“孙督师,皇上又要咱们出兵剿寇了?”左晋试探的问道。
“呵,你小子猜的大差不差。不过皇上还没有发旨意下来,现在在朝上说话的都是些对地方一无所闻的京官。”孙传庭苦笑一声说道。
“唉……大概一两个月后吧。现在陕西的乡绅和大小官员都在弹劾我养寇自重,以及想裂土称王的。圣上对我的信任大概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吧。”
“这。”听着孙传庭的话左晋愣住了。自他们从陕县败归这才多久,朝廷上面竟然又有要他们出兵的意愿。
“这上面的人当我们是会妖术的江湖骗子吗?撒一撒豆子便可以变出天兵天将来给他们荡平闯寇?”
“唉……退知啊。你回去好好练你的兵去吧。你要什么我尽量会给你补齐,你这支队伍就算是我孙传庭的最后底牌了。”说完这一句孙传庭颇为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
孙传庭今年五十一了,圣人说五十是知天命之年。假托着朝廷上的这些风言风语孙传庭也终于得以一窥自己的所谓天命。
“属下领命。”
“别整天给我属下来,属下去的。我听着别扭,老夫我是看你是个可塑之才所以才和你说这些的。给别人装样子可以,给我就没有必要了。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一心想的所谓百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做的是什么?”
“圣人说:‘民为贵,君为轻。’可是在现实里那个不是君为贵,民为轻?咱们不过是圣上的一把刀罢了,圣上乐意我们便去剿灭叛匪。圣上要是不乐意咱们就得摘帽走人。你这样一心想着百姓,我看啊。呵,你倒不如去投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