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可都是靠着你才活着的,当时一起从高桥跑出来的就剩下咱们几个人了。周文轩,刘正路这些个人不是死在了撤回宁远的路上,便是后面去笔架山的时候和鞑子们拼光了。”李翰突然长叹一口气说道。
“是啊。”左晋也跟着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刚才这几个人名字他都是认识的。但如果不是李翰提起他恐怕就一直把他们放在了自己的记忆深处。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转瞬之间便只留在了众人的回忆里。
“古来征战几人回啊,敬他们一杯吧。”
“是的。”
左晋和李瀚都将自己的杯子高高举起,向着地面将酒洒出。
我又会在什么时候只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之中呢?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左晋直到他在酒水中缓缓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清早左晋便拉着众人到西安府里面领银子的地方去将银子给领了下来,随后左晋便安排李翰带着李洪去军营里面发钱。他自己则是带着孙守道,薛仁义还有哲布去把钱给发到渔民那里去。
李翰和李洪两人干脆的接受了这一任务,马上便干事去了。而左晋这一行人是在当天的中午才到达他们之前渡河的地方。
“老人家,我们是前些日子过河的那只队伍。”左晋站在一个小村庄的外头对着一位在树下乘凉的老人说道:“劳驾您去喊一喊村子里的人,就说我们来发钱了。凡是之前有渔船被我们烧毁的,我们照价赔偿。”
“啊?”老人家显然是有些耳背,无奈之下左晋只好领着众人进了村子。向着村子里的一位老秀才把事情交代清楚。
“行。”老秀才答应到。
不到一会子,左晋一行人的面前边簇拥着一大堆人。近乎都要把老秀才家里面的门槛都给踏平了。
“别急,别急。”左晋一面安抚众人一面招呼着自家一位渔民出生的士兵去挨个盘查。如果是真的,那么就给银子补偿,如果是假的,那就当着村民们的面打上一棍以示惩罚。
左晋就靠着这样陆陆续续的把沿着渭河的三四给村子给跑了个遍,等到他们道最后一个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了。
“大家有序过来啊。”左晋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忽然,他突然注意到在队伍的末端有一位衣服还算干净的小孩子在那里站着。
“那是什么情况,他家里面的大人呢?”左晋向着身旁的老里正问道。
“唉。”老里正长叹一口气,捋了捋他花白的胡须说道:“左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那个娃娃的家里人早在前几天就吊死了。”
“他家本来就是从南边那里来逃难的,好不容易才在村子里面安顿下来。平时一对夫妻俩就靠着捕鱼为生,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存粮。这不前些日子……”老里正没有说下去了。
“啊……”左晋愣了愣神,他看着旁边的孙守道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敢去直视那个小孩子了。
“村子里面没有人照顾他吗?”左晋扭头问老里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