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在场几将的劝说,朱慈烺便将自己有关兵力的担忧全部倒了出来,随后各人自是一阵冥思苦想,他却不由在心中嘀咕了起来。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虽说宿卫中军已能算是步卒中的顶尖精锐,但说破天去他们也就五千人而已。
若是鞑子在金牛道中发起进攻,似火铳、马队这些根本派不上半点用场,届时就算能扛得过去,各部伤亡也定会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若不想个妥善的法子,他又怎会贸然入了金牛道中?
“文秀的谋算固然不错,尔等的补充亦有成事之机,可一旦入了金牛道中,能够发挥全部战力的便只有五千中军而已,若是鞑子反身来攻,我等又该拿什么抵挡?”
过了好一阵子,各将却都沉默不语,见此情形朱慈烺自知各人都当没有稳妥的法子,所以略略说了一通便打算否决此议,直接下令让李过与孙、贺二将汇合。
这倒也怪不得朱慈烺谨慎,说一千道一万,宿卫中军都是他的宝贝疙瘩,若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力挽狂澜也便罢了,可要是在这等时候折损太多,却也着实太亏了些。
“好了,既然无有稳妥的法子,那便劳烦文秀往李定国处修书一封,让他先与孙、贺二将汇合,”说到这里,朱慈烺便顿了一顿,待见刘文秀似有不甘,他便准备再安抚两句,可谁曾想,他这里还未开口,却听立在身后的胡一青插了一句。
“陛下,末将有个法子,却不知能不能成。”
话音入耳,朱慈烺便略有些好奇地扭头看了过去。
此时的胡一青不但表现得犹犹豫豫,其面色更还涨得通红,显然对在这等场面发表意见极不习惯。
“有想法就说出来,左右都是军议,言者无罪。”
“陛下,依末将所见,清军在广元耗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早就没了战心,若我军能多打旗号,他们也不见得有胆子悍然来攻。”
嗯?
这倒是个不错的角度。
随着胡一青的话语传开,不但朱慈烺颇感惊喜,便连在场各将也都有豁然开朗之感。
战心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根本没有一个能够量化测算的法子。
但今日鞑子在攻击侧翼失败之后便直接选择撤退,并没有似朱慈烺预想那般再做任何尝试,似乎是与过去所遇八旗精锐有些不同。
要知道,当初在苏松之地围住尼堪那支人马时,其部八旗兵卒可是在友军倒戈、统帅阵亡的情况下还坚持了数日功夫才遭到全歼。
与之相比,今日豪格似乎在换俘失败之后就根本没想过再进攻这支人数处在劣势的人马。
如此想来,豪格所部莫不是真在几个月的鏖战中失了战心?
心念及此,朱慈烺便将视线投到了在场诸将身上,而他们则在看到自家陛下看来之后陆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陛下,依末将看来此法能成。”
“陛下,寻常队伍便是连番得胜也当修整一二,鞑子在张献忠手里栽了不小的跟头,怕是早就归心似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