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话要说?”
待听陛下问来,那兵卒立时便跪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朱慈烺不免有些奇怪,可在他开口询问之前,兵卒那有些紧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回禀陛下,我家将军在信中还说了川北的情况,到底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话音落下,朱慈烺便将目光投到了手中书信上,到了这会他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兵卒所言之上,却还未将曾英的那封信全部看完。
“起来吧,倒是朕疏忽了。”
将那伏身于地的兵卒安抚了一通,朱慈烺便将手中信函放到了眼前,随着那颇为秀气的文字一个个印入眼帘,他的表情却又变了一番。
与那兵卒所言有些不同,这封信里不但对广元战事做了详细的描述与猜测,后半段更还加了战后川北的反应。
在豪格北撤之后,张献忠便派大军沿故道随后掩杀,其战果与目的虽不能详知,但八成是想夺下汉中,彻底封住入川通路。
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底,豪格撤退只是迫于无奈,并非张献忠对其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失。
一旦清军退回汉中便能将溃军全部收拢,再组一支同样规模的大军却也不在话下。
届时大西若与大明在南面开战,清军不管趁火打劫还是坐收渔翁之利都是不小的麻烦。
倒还如一路掩杀,尽最大可能杀伤清军,若有可能最好能趁势夺取汉中。
如此一来,清军便等于被赶下川中这张牌桌,张献忠也就能安心应对南面的大明了。
只是朱慈烺也算是经过战阵磨砺的,哪怕张献忠这一番获利极大他也不至于变了面色,可此时在他的面色却一变再变,显然是有数种情绪作用而成。
眼见此等情形,便是樊一蘅这等朝廷重臣却也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陛下?”
也不知是因为这一声的提醒,还是心中思绪已然转遍,在樊一蘅话音落下之后,朱慈烺的面色终还是稳了下来,只是他却没有对自己的股肱之臣解释半句,反倒又朝着那兵卒问了起来。
“达州的情况可曾探明?”
“回禀陛下,达州距我等所驻之处不过六七十里,小的敢用脑袋担保,达州驻军已经全部离开。”
听到那兵卒信誓旦旦的话语,朱慈烺便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同处一室的樊一蘅却不免一头雾水。
陛下的话里既然提到了达州,那么他的情绪变化自然是由其而现。
可这达州的位置不但远离广元战场,内里的军将似乎也是不受张献忠待见的。
这等情形之下,他便是自问对川中情况了如指掌却也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陛下为何对这里如此关注。
随着时间的推移,樊一蘅心中愈发疑惑,与此同时,朱慈烺却已起身走到了地图旁边。
“你等可知达州驻军去了何处?”
“回禀陛下,不曾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