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那几个临阵逃了的吗?”
“当是的。”
“行,让他们等一阵吧。”
待听陛下之言,梅春便准备出帐传令,可他才打算转身却又听陛下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感觉西班牙人的陆军战力如何?”
“这............。”
面对朱慈烺如此突然的问题,仅在马尼拉待了数日的梅春立时便犹豫了起来。
先前他虽跟着沈廷扬出使了马尼拉,但在那几日里,他也只是接触过几名军官,却无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过西班牙普通士卒到底如何。
可陛下现在突然问来,他总也得给出个回答,否则又怎说得过去?
“回禀陛下,臣登岸之后便多在总督府里待着,却无有机会见过他们军容如何,不过单就臣见过的那几个军将来说,他们倒也颇为傲气,所以臣便想着西班牙人的实力应当不差,要不然却也养不出那样的军将。”
待听梅春之言,朱慈烺倒也没有太过失望。
左右这会也不过是在与梅春闲聊,好打发时间让那帮子见风使舵的多等一阵。
可当他正要再问些别的之时,梅春却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待组了组言辞才接着说道:“陛下,我等在马尼拉遇到了几个义军残兵,他们当晓得西班牙陆军战力如何。”
“哦?还有这事?”
眼见自家陛下对此事一无所知,梅春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在舰队回返广州的当日,朱慈烺便与民夫带着火炮等行动缓慢的先行离开,而宿卫后军则是在广州修整了几日才随后追赶。
在此过程之中,他们虽也不是没有交谈,但朱慈烺与沈廷扬在那半日里多是将话题放在揣测荷兰人动向之上,而梅春在与朱慈烺汇合之后却多是在说云南的战事该如何进行。
如此情形之下,似遇到义军残兵这等小事自也成不了主要话题。
“...........后来我们实在等不住便留下了几艘武装商船载他们离开马尼拉。”
“造反都造到洋人地盘上了,他们倒是比李自成、张献忠有本事。”
笑着说了一句,朱慈烺便又思量了起来。
当时沈廷扬似乎提过这么一嘴,但那会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西班牙人与荷兰人的反应上,对这些细枝末节却也未曾深究。
不过现在想来,若能有这几百个地头蛇倒也是意外之喜。
毕竟等处理完内里的诸般问题,他总是要将手伸到海上的。
有这么些对东马来群岛颇为熟悉的人相助,大明便是不和西班牙交战也能用租借的名义在东马来建个自己的城池。
左右现在荷兰人正在装死,南洋的主动权便等于掌握在大明手中。
待自己料理完家中之事,他西班牙人若还不知进退,那便也怪不得大明问问西班牙人:缘何你能租我澳门,我却不能租你东马来了。
“陛下,那些土司...........”
梅春终也是个实诚人,哪怕朱慈烺明显有晾着那帮墙头草的意思,但他还问了这么一句。
而在听到其言之后,朱慈烺却也未曾怪罪,毕竟他已经通过徐胤爵之口晓得了这家伙的脾性,自知道这是个不太会拐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