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弘光也便彻底熄了所有念头。
“哦?福王倒是好兴致,竟于此时还在斟酌诗句吗?”
就当他陷入回忆之时,帐帘自外边掀开,紧接着一个身着镶白甲胄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了帐中。
“朕乃大明天子,当面缘何以福王称之?”
弘光并未纠结于面前之人的嘲笑,而是以言语肯定应天朝廷的合法性。
闻得此言,多铎轻蔑一笑便直入帐中主位,待其坐稳之后才认真地说道:“大明法统在怀宗殉国时便断了,你这帝位又是从何得来?”
“好叫当面知晓,朕与思宗同为神宗血脉,自然能继承大统。”
多铎原以为连应天这等坚城都不敢守的主自然会是个塌软货,可这两句下来对方倒也还算硬气,直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已是阶下之囚,说两句硬气话为自己壮胆也算情有可原。
左右弘光于他还有大用,辨上几句倒也无妨。
“春秋之义,有贼不讨,则故君不得书葬,新君不得书继位,所以防乱臣贼子,法至严也。”
说到这里,多铎朝帐外挥了挥手,随即便有几名戈什哈端着酒菜入了帐中。
“平西王吴三桂犹知君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北京城破之日起便与闯贼连番交战,可笑尔等自称一脉血亲,竟不闻加闯贼一矢便想夺占皇位,不正是书里说的乱臣贼子?”
平心而论,多铎的话纯属强词夺理。
那春秋大义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拿到此时来当做继承皇位的标准简直就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