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贼这一辈子算得最透的就是人心啊!
他以前说的这些话,就等于是给我出了一道题——要治那几个制灯人的病,就得先敲碎他们的这份执念。光讲道理没用,江湖人不吃这一套,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死守秘术的下场是什么。
我正琢磨着该用什么由头打破僵局,镇子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那声音根本不是活人行走的动静,更像是行尸游荡、双脚硬擦地面的“沙沙”声响,听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镇口时,十多具“人”影,正沿着石板路缓缓走来。
他们全都保持着直立的姿态,步伐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每一步落下,膝盖都不会弯曲,只是硬生生地向前挪动。
每具尸体的右手都直直地举着一盏灯笼——那是各大门派的制式灯笼,可所有灯笼都不见火,只有人血染灯的猩红。
十多具尸体个个脸色青灰如蜡,皮肤紧紧绷在骨头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血肉,眼眶深陷,眼珠子却突在外面,直直地盯着前方,咧开的嘴角就像是被人用刀划开后强行固定在脸上,乍看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