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又看向于淼,柔声道:“阿淼,别怨我烧了你的评语——我怕你接不住这座书院,也怕书院接不住你。”
于淼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拼命摇头。
最后,山长对元老贼伸出手去,掌心躺着一面小小铜镜,完整无缺,却再没半点邪气。
“元先生,问圣镜已归位,但‘问’从未结束。往后每照一次,都得有人敢先照自己。这把刀,这笔血,你可愿继续守?”
他话一出口,我就握紧了劫命刀。
如果元老贼露馅了,我得赶紧救人。
元老贼自然而然地接过铜镜:“兄台,书院我替你守着。”
“这里愿意留下来的人,还是你的学生。”
“不愿留下的人,我会送他们去投胎。”
“等你从罪儒狱出来,你还是文昌书院的山长。”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直翻白眼。
元老贼,这是要谋人家书院啊!
书院里的学生,肯定是要被送进阴间转世投胎去了。
但是,于淼和那支儒兵呢?
他们舍不得走。
山长把书院留给元老贼,这不就是托孤?
元老贼略施手段,就等于收了一支儒兵。
这老贼是真特么不做赔本买卖啊!
山长对着元老贼深施一礼:“元先生高义,敬之在此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