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大略扫了几眼,发现军堡中地位最高的是骑兵,他们是从正卒中选拔出的精锐,不仅身份待遇高过普通军卒,还可以自带侍从。
压力最大、责任最重的是燧卒,他们驻守在远离军堡的烽燧里,时刻需要防备敌人的入侵和保障军情的传递。
汉堡里的军卒都已起床,他们在长官的带领下围着军堡开始操练。
苏赫毕竟未经允许私自查看,所以快步要往回走,却与操练的汉军遇了个正着。
认清了是昨夜打败战虎的人,所有汉军都向苏和投来尊敬的目光。
强者为尊,在军队里更是如此。
战虎跑在汉军最后,见到突然出现的苏赫,他略显尴尬,猛的停了下来,单膝跪地向苏赫行了一礼,然后起身追上了队伍。
近午时,徐兴和许多汉堡里的主事之人都没有出现在吃饭的大厅。
苏赫一问才知,原来是老堡主召集众人议事,偌大的厅内只有苏赫等十几个人在,显得格外冷清。
“诶!苏郎,会不会是你昨天灭了人家的威风,所以老爷子召集人马准备对付咱们?”
西冥神秘兮兮地凑到苏赫身前小声耳语道。
“吃你的饼吧!要对付你,昨晚就动手了,徐老将军没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
“哎,我也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西冥讨了个没趣,又坐回到榻上,想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将边遥招来又耳语了一番。
汉堡议事进行了很长时间,直到掌灯时分才散,紧接着徐兴就派人请苏赫过去。
来到昨天那间卧房,苏赫明显感到徐兴憔悴了不少,昨夜红光满面的肤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灰暗的颜色,两只眼皮半耷拉,困意十足。
“苏先生来了,请坐吧,看茶。”
这一回不止徐兴一人在屋,陪着他的还有骑兵头领战虎。
侍从放好茶汤退了出去,屋内三人好一会儿沉寂徐兴才再次开口。
“听闻先生必行到了大宛后,还要返回中土,一路上黄沙漫漫,盗匪猖獗,先生的人手似乎是少了些吧!”
“不瞒老堡主,小子来时原本不止这些人马,只是因小子无能,商队在沙海之中丧生不少,让老堡主挂念了。”
“苏先生,你终将得补充人手,老朽有个建议,不若先生就把汉堡里的这些汉军带上,让他们助先生安返中土故乡,可否?”
“不可,不可!”
苏赫一听徐兴之言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推让。
“老堡主,汉军是保卫汉堡的中坚力量,他们走了汉堡怎么办?此事绝对不可!”
“无妨……无妨,不怕先生笑话,当初先生进堡时为防不测,老朽将一支二百人的精兵藏在堡外,现在确定你我同根同源,当然不用再避讳了,你带着他们离开,老朽的汉堡也好少些负担。”
“可小子的商队如今也养不起二百汉军啊!”
“先生过谦了,就凭先生的本事,养活这些人马绰绰有余,难道先生是怕他们学艺不精,拖累了您吗?”
“不不,汉军素质要比我的手下高出不少,小子怎敢嫌弃?”
“那就好,先生不必为我汉堡的安危担忧,就让他们跟随先生回归中原,既然如今有了故土的消息,那这些汉家儿郎就不应该一辈子窝在这一堡之地。”
离开徐兴的房间,苏赫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徐兴非要把好端端的军队强交给他?汉堡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