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踢了十几脚,邱仲之终于转醒。
“别说话,有情况,赶快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苏赫压低声音喝止了正要开口的邱仲之。
危机意识,是这个时代里的人都具备的基本素养。感受到异样的氛围,邱仲之连忙闭嘴,甚至没多瞧一眼,便低头用嘴替苏赫松绑。
老妇人的咒语一直未停,虽然苏赫不愿相信,但杨奉那边已经没有了生机,目光呆滞的滑向一边,手腕上的伤口也已干涸。
老妇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骨架涂满了红色,然后小心怀抱着陶罐放到了草床上,又回到十字架前,念念有词。
“老身在这深山老林赎罪六年,一心奉道,守护亡人。今日功成,祈求道祖显圣,招回亡人生灵,老身定当重塑道祖金身,修万世香火!”
说罢,她俯身叩拜,上前将杨奉从木架上放下,只身扛起,轻轻放在涂满红色的骨架旁,然后又柔和的低语了几句,从床上抱起另外一具没有头骨的骨架。
“坏了,这老太婆要对我下手了!”
说话间,老妇人已将骨架轻轻放到木架前,轻语几句后,果然向苏赫这边走来。
“老邱,你快点啊!”
“我咬不开,老家伙绑得太紧了!”
“哟,你们都醒了!真是调皮,我那是熟皮子熬制的绳子,咬不烂割不断,别白费力气了。”
见两人试图解绳,老妇人张开干裂的嘴唇,露出几颗孤零零的黄牙,讥笑道。
“老人家,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又都是受苦的可怜人,为何要对我们下毒手?”
苏赫根本就不信老妇人的鬼话,他暗中怼了怼已经放弃的邱仲之,还在尽量拖延着时间。
“呵呵,好一副伶牙俐齿,跟我那忠儿一模一样。要怪啊,只能怪你们自己。哦,不,也不能怪你们,你们是道祖给我送来的祭品,命就是这样,早死早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