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不理,不仅失了人心,污了名声,且豫章若失,便等于彻底失去了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机会,所以刘表必有动作,如此一来,将军南下便可师出有名了。”
我那时怎么就没想到呢,甘宁暗自叹息,正有些郁郁之时,太史慈却又问道:“甘将军,在下还有一事请教。”
“子义兄请说。”
“既然是里应外合,想来取下南昌之后,豫章军和我军都应该伤亡不大,如果计策得当,兵不血刃也是有可能的。”
太史慈道:“那么豫章的俘虏该怎生处置?”
豫章乃是郡治县,守军起码也有六千,就算俘虏四千,也是个不小的数字,而太史慈和甘宁方才已经敲定,为了兵贵神速,出其不意,这次只带三千人马,骑兵为主,便是加上周鲂那边的一千人马,也不过和俘虏人数持平,那就的确是个问题了
“咱们夺取南昌之后,还要把北面的县邑一一拿下,为求安稳,取下城池后原本的守军自然是半个也不能留!”
甘宁冷哼一声道:“凡所得俘虏,愿意降者,悉数送来寿春,不愿意降者,嘿.”说到这里,他把手提起,虚虚一斩。
太史慈默然片刻,沉声问道:“此事可与主公说过?”
甘宁知道他问的其实是另一句话,却还是微微颔首,太史慈不再多言,拱手说道:“诺!”
三日之后,甘宁与太史慈引领诸军出城。
一路偃旗息鼓,夜行晓宿,于建安二年三月九日抵达南昌城外,离城三十里扎营。
吩咐手下依旧和之前一样,只许吃干粮,不许点火生烟,甘宁便请太史慈来到帅帐,商议接下来的攻城事宜。
太史慈道:“目前来看,城中似乎尚为察觉,此于我大利也。不过攻城之前,得先想法子和内应接头。”
“正该如此。”
甘宁当即叫来亲卫,“带三两人,去盔甲、不要兵器,乔装打扮,扮作乡人。且想办法混入南昌城中,去寻周鲂等人,问一问,看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再问一问,看他们何时能够动手。”
亲卫应了,接令自去。太史慈与王熊便在军中等候。
直到次日下午,亲卫方才回转,入帐禀告:“因昨天夜深没能入城,今天城门开,这才去入城内,找着了周鲂等人。”
甘宁侧目问道:“他们怎生说的?”
“禀将军,”亲卫答道:“周鲂说,若想里应外合,明夜最为合适?”
“为何是明夜不是今夜?”一旁的太史慈插口问道:“要知多一日便多了一分被守军发现的可能。”
“周鲂说,华歆甚为喜欢清谈风仪,明日恰好便是其约亲朋嘉宾,闻香饮酒的日子,想来会整日高歌,通宵不散。”
听到这话,太史慈眸光微动,暗自叹了口气,因为当初孔融在北海时,也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