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真人,应寻就是在忽悠人。什么测字,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说我跟神通文字没缘分,让我先定心,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去年入门考核第一个走出问心路的,怎么可能心不定。”
“是这样的,应寻也这么说我了。”
“说我的也是一样。”
“真人,您听到了吧,这个应寻完全就是信口胡诌,他这是在坏我等道心啊。”
“请真人为我等做主,惩罚应寻!”
“请真人惩罚应寻,以正我等道心!”
……
半空中应寻看着刚才测字还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入门弟子,眨眼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忽然沉默了。
人心这个东西,很微妙。
测字是他们上赶着测的,如今也是他们叫嚣着让风鸣惩罚应寻的。
只是因为应寻没有让他们如师容跟宋老头那样,成功引动神通文字,心中不平的他们就能推倒一切对应寻的肯定,继而调转矛头。
应寻有些伤心了。
“应寻,这么多入门弟子声讨你,你有何话说?”风鸣一抬手,七嘴八舌的入门弟子闭上了嘴,风鸣抬头问应寻。
入门弟子中,叫嚣的那些人看着吊在半空焉头巴脑的应寻,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啊。
忽悠人忽悠到我们头上了,真人在此给我们撑腰,看你这次还怎么说。
应寻沉默,不想说话。
“真人,其实我觉得应寻师弟字测的不错。”
就在所有人准备看应寻的笑话时,方才钱多多之前测‘素’字的那个入门弟子忽然在人群中开口。
一时间,入门弟子中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此人身上。
“沈不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在山门呆了七年的沈师弟吗,怎么,你的菜园子这几天没被偷了?”
沈不归,来大雪庙之前,是个菜农,七年前过了大雪庙入门考核,走出问心路,半只脚踏入了修行门槛。
但五年了,迟迟没有获得神通文字的青睐。
跟师容很像,沈不归从来到大雪庙之后,便只对几个字感兴趣,其他的山门上的神通文字,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没有人知道这个以种菜才能在山门下勉强维持生计的弟子,为什么不想着换个方向。
就像没有人知道,明明自己种菜才能维持生计的他,还会隔三差五的挑着一筐新鲜的蔬菜送给馄饨摊的老宋头他们,不要钱。
或许是跟宋老头他们白发苍苍的模样触动了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时间一长,除了菜园子三天两头被人偷上一次才会被入门弟子拿来当谈资,这个沈不归在入门弟子中没什么名气。
所以,当一众入门弟子见他出来唱反调时,明嘲暗讽的话语,就阴阳怪气的响了起来。
而这些,还是当着风鸣真人的面。
沈不归也不恼,粗糙的手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气运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如果一棵白菜,在原本能长出白菜的土里长不活,反过头来去怪土有问题时,那一定不是土的问题。”
白菜?
所有叫嚣的入门弟子,面面相觑。
他在说什么?
是在说我们吗?
风鸣真人眉毛一挑,望着沈不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在大雪庙名不见经传的弟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风鸣见到那些神色各异的弟子,示意沈不归继续。
作为大雪庙的武途一脉的紫袍真人,风鸣本身的职责就是教导武途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