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亦或难以接受!
一时间,舆论哗然,群情激愤。无数儒生站出来痛斥顾苏为“儒家叛徒”、“数典忘祖”、“大逆不道”。有人甚至扬言要杀他,以正儒道。
出头的椽子先烂。
从此,他顾苏在儒家正统眼里,变成了第二个橙澄——人人喊打,人人喊杀。
可天有阴阳,世事无绝对。
偏偏这套理论,赢得了贤达学宫近一半儒生的支持!
这些支持者认为,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儒家弟子应该做他们能做的,做他们擅长的——去修己敬人,去礼化天下,去德育众生,而不是大包大揽,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揽得太多,反而会做得不够好,最后得不偿失,反而损了儒家的名声。
同时,这套理论的受益者——诸子百家,纷纷云集响应!
墨家钜子寒李,亲自致信力挺!
杂家巨擘季遁,派人送来贺函!
阴阳家金木水,公开表示支持!
武当群道联名上书,为顾苏站台!
落甲寺孙登,遣使送来密信!
刑名山庄东方烈,公开发表演说!
五蠹山李凡屹,率众弟子声援!
还有无数百家学派的顶尖大才,纷纷派遣特使致信来函,表达对顾苏理论的支持与赞赏。在他们看来,这是四百年来第一次有人为他们说话,这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天真与现实,专制与共治,复古与时势。
在这种激烈的矛盾之下,两个人的歧义,最后演变成了贤达学宫的两派对立。
一派以苏御为首,主张维持儒家独尊地位,坚持正统,反对变革。在他们看来,祖宗之法不可变,圣人之道不可改,四百年的规矩岂能说破就破?
一派以顾苏为首,主张顺应时势,开放包容,与百家共治天下。在他们看来,时代在变,人心在变,儒道亦当随之而变,固步自封只会让儒家走向衰落。
两派势如水火,互不相让。
而苏御,起初却稳坐钓鱼台。
他的政治敏感性比较低,或者说,他太过自信了。对顾苏的理论,他只当是茶前饭后的笑谈,认为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玩意儿,风头一过,余波自平。他甚至在学宫大会上公开表示:“顾师弟的言论,不过是年轻人一时冲动,诸位不必当真。过些时日,他自己就会收回的。”
他错了。
直到顾苏写成了那卷万言书,正式呈递给天子;直到整个江湖人声鼎沸,议论纷纷;直到天子派心腹李长虹秘密邀请顾苏进京会晤——苏御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儒家的尊严不容挑衅!
儒道的权威不容置疑!
苏御面对这滚滚思潮,痛定思痛,终于决心整齐划一,对顾苏下了手。
他谋划了一场论道辩学。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盛会。
苏御以论道辩学为名,汇集学宫两派学子,共讨儒学要义。两派学子以发配三千里为注——输的一方,需离开贤达学宫,远赴边疆,践行自己的理念。
论学、论道、论世、论艺,整整七日!
那七天里,贤达学宫灯火通明,昼夜不息。两派学子唇枪舌剑,激烈交锋,辩得口干舌燥,争得面红耳赤。观战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时而为这一方的精妙言论喝彩,时而为那一方的犀利反击鼓掌。
七天七夜,没有一个人合眼。
七天七夜,没有一个人退缩。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