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粗豪如候宇途,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石化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叫骂。
琴声流淌,百鸟盘旋。
然而,弹奏者戏龟年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滴落在琴身之上。他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仿佛在向天地借力!
突然间,琴音猛地拔高!越拔越高!如同鹤唳九天,刺破云霄!声音尖锐凄厉到了极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仿佛一只凤凰在烈火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铮——!
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响起!一根琴弦承受不住这超越极限的催动,骤然崩断!
琴音再高几个调!
铮——!
又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死亡的序曲!
铮!铮!铮!铮!铮…!
伏羲琴上,剩余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割断,接连崩裂!那凄绝的琴音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下琴弦崩断后那令人心悸的嗡嗡余震!
戏龟年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晃,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他猛地晃了晃脖子,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沉重悠长的呼气,接着又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他凝聚起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将两只手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那琴弦尽断、如同死物的伏羲琴琴身之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