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淮身形微颤,一滴泪砸地上,他猛地转身,赤红着眼眶嘶吼,\"可我不是太祖!我只是......\"
尾音突然哽住,少年天子慌乱地捂住嘴,却仍有破碎的呜咽从指缝溢出,“我只是一个废物!”
谢安的手掌依然稳稳按在他肩头,掌心温度透过五层衣料熨帖着冰凉肌肤,\"殿下要记住,眼泪落进火里,会淬炼出更坚硬的青铜。\"
谢安有感而发,“有些东西天生注定,你是陛下独子,是早已注定了的天下的王,你注定要终日劳心劳神的活着,注定要背负起亿兆子民的生计,注定要扛起千万里帝国锦绣,也注定无法潇洒自在的活着。普通人想做的,你不能想,老百姓能做的,你不能做,你注定在拘束和约束里度过一生。但是,既然无法自在活着,倒不如不自在中找自在,也好让自己不那么疲惫。你想啊,千年之后,这些恣意潇洒的人早已作古,而你的名字却烙印在史家的卷册上,被后世永远铭记,那将是多么无上的荣耀啊!”
人间的善恶是非,仅在一线间,谢安的一番话,彻底感动了刘淮。
刘淮幡然悔悟,停止啜泣,擦干眼泪,深吸一气,回头对谢安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大师傅!\"刘淮突然转身,他泛红的眼窝还凝着泪痕,眼底却燃起灼灼火光,\"若我注定要做北极星......,那您便是托起星盘的巨手!\"
谢安退后三步,郑重行礼。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恰似当年他立在东宫阶前考校功课的模样,\"老臣愿做殿下手中剑,腰间玉,掌中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