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楼梯处,便见崔莺莺嘴上咬着包裹婴儿的布裹,吃力的背着杨修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着崔莺莺脸上狰狞的摸样和婴儿布裹上滴落的雪水,不知为何,谢道韫心中突然多出了几分怜悯。
“这样孩子不安全,我帮夫人抱着吧,顺便让杂役给孩子换身衣服。”
谢道韫主动伸出了手,想要把孩子抱住。
不料。
崔莺莺脑袋一扭,险些把孩子扔到了楼外。
“不需要你们怜悯。”
“我自己生下来的孽种,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
了。”
崔莺莺口齿不清的说着,绕过谢道韫,一步又一步的走下了台阶。
台阶两侧,数不清的天下楼杂役,提心吊胆的跟随着。
城门附近挤满了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
“二十年!”
“从实行宵禁制度到现在,老夫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到过皇城在宵禁之后重新打开了。”
“马车里坐的是何等人物,居然能让朝廷打破固守了二十年的规矩。”
“听说是金陵的那个什么方家次子,据说咱们现在用的那个叫自行车的东西,还有吃的食盐,都是方家次子弄出来的,朝廷还给他封了伯爵。”
“伯爵?”
“伯爵算个屁。”
“在京城,走两步就能遇到个三品大员,拥有皇室血脉的伯爵还能校长两句,一个吃朝廷空饷,毫无权力的爵位,见了京兆尹都只有跪下磕头的份儿。”
“你不也是个伯爵吗?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住在胡同的破草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