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方永只觉得方问君之名取自于问君能有几多愁一诗中的惆怅之意,却从未试想过,所谓的问君,会是质问君主。
如此说来,小叔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问当今皇帝。
先有作为国丈的林伯和身为公主的阿奴潜藏在方府,后有方家子嗣问君进入军伍。
方家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永自以为能知晓天下事,没曾想到头来,连自己祖上哪点儿破事都只是一知半解。
好在分家的时候,方家其他人都已经脱离了族谱,即便方问君今后会受到诛连,也和他金陵方家没有任何关系。
“方问君之事,和我金陵方家没有任何关系,杨大人和我说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方永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故意强调一
句,想要撇清关系保全方家。
不料,杨彪的话却彻底泯灭了他躲避的设想。
“明哲保身,的确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过……”
“你既然娶了越王之女萧玉芝为妻,就没有再抽身事外的可能。”
“时间是一条顺流而下的船,一旦你上了船,再想靠岸就迟了。”
方永没有接话,紧缩的瞳孔死死盯着幻音坊的大门。
除了方永和杨彪所在的茶桌,幻音坊里里外外都被下人清理了出来,挂上了中秋诗会用的花灯。
王介甫、张继、谢云峰等知府衙门的大官坐镇各个关卡,已然严阵以待。
二十余名淮南淮北两地的世家代表人物站在顶楼的廊道上,佼有兴致的谈论着。
幻音坊大门前也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宣布诗会开始的锣鼓声。
而排在最前面的,正是方永与杨彪讨论之人,方问君!
“咣!”
阁楼上传来了锣鼓敲击的声音,与此同时,位于阁楼顶端的王介甫也发出了呐喊。
“今夜中秋诗会共计五轮,五轮皆以诗词为题。”
“凡通过第三轮者,皆可拥有加入聚贤阁的资格,通过第四轮者,可由江宁知府衙门推荐,入江宁书院学习。”
“通过第五轮并且获得前三名者,将会被幻音坊视为客卿,今后在幻音坊、食为天等方家产业之内,每日可免去百两银子以内的所有消费。”
坊内话音刚落,坊外便传来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