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时,欧阳文忠正抓着他的臂膀使劲摇晃。
方永擦了擦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衣裳早已湿透。
“多谢老师搭救……”
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欧阳文忠一礼,再不敢去看那副画。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他绝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让人着魔的画。
如果不是欧阳文忠把自己叫醒,他怀疑自己甚至会死在画中。
欧阳文忠不紧不慢的把画收了起来。
“这幅画,老夫画了六十年,迄今只画出了一半。”
“都看出些什么了?”
方永老实答道,“水成云,云从风,风催雨,雨成河,河入海。”
“万事万物,周而复始。”
“人力,不可逆之。”
欧阳文忠笑着摇了摇头。
“错了。”
“金水火土,山川草木。”
“一股微风,一道溪流,只要你阻挡下来,便有可能改变天下大局。”
“你阻断了河流,河流变成湖泊,局部便会出现更盎然的生机,但下游的山川草木就会因此而受到干扰,甚至凋零。”
“倘若有一天阻断河流的水坝被
冲垮,便会洪水肆溢。”
“洪水肆意之前,人又可以根据山川走势,提前开辟新的河道。”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