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驿客房中。
身材佝偻的老者把信件递到了李显庆身前。
“主人,这是方家次子送来的信件。”
信封上写着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老师在上,弟子方永亲启”
看到信封表面泪水滴落痕迹,李显庆伸手接过了厚厚的信封。
当日宴席上勇武王把方永叫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滴眼泪和笔墨真诚的老师二字,让他勉强提起了一些观看的兴趣。
“老师在上,学生方永拜下”
“古之圣王,未有不尊师者也。”
“方以险衅,夙遭闵凶,年近
十三,父母相弃,行年十四,邻里相欺,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时年二十四,幸得与老师相遇,施以恩泽,永万分感激。”
“然,弟子乃勇武王之幕僚,方府四百家丁之主,前有王命在身,后有家中义妹杀害之仇,若往京城,恐贤妻被夺,家丁无依……”
六七张纸页,过万的文字,字字句句都在陈述着方家如今的困难。
字里行间一直都对李显庆以老师相称,自己则做足了一个学生的恭敬。
直到最后一段文字的时候,方永才把自己无法拜师,不能随李显庆前往京城的事实阐述出来,并且表示如果能在明年辩弈论之前去到京城,一定会为李显庆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李显庆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着最后一张信件上不知是水还是泪的一片痕迹,李显庆早有预感的叹了口气。
“能够看到方家次子如此刚劲有力的笔墨和非同凡响的文采,这两日也不算白等。”
“启程回京吧。”
佝偻老者恭敬道,“主人,金陵城门已经关闭。”
“执掌城防营的金陵县衙尚无县令坐镇,想要出城得等到明日一早。”
李显庆眉头微皱,“那老匹夫呢?”
“王爷和他的外孙女今日去了方府,回来的时候没看到王爷的身影。”
“城门口的眼线亦没有察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