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了什么?”班辞摆手道,“当年我与兄长在王屋、太行山中一去便是半月乃至两三月,以天地为床铺,餐风露宿早就习惯了,不碍事。”
“也好,早一日拿下飞猿口,我们也不必再为此时烦闷,”周处下定决心,“定远先去歇息一阵,等我挑选精锐,三更时分为你们送行!”
班辞点点头,收好黄绢先去歇息,周处则和文鸯商议筛选进山之人,必须要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之人。
周处叹道:“若是李将军能早来一步就好了,有他带领无当飞军旧部,此行无忧矣。”
文鸯嘿嘿一笑:“你也太小瞧我西凉部从了,他们可不只是马上英雄,登山涉水也是高手。”
周处也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笑道:“我这里有十余人都是当年绿林中的高手,奇袭登城正好派上用场,除此之外,再挑选一些精兵足矣!”
这一次行动干系重大,事关成败,二人精挑细选,半个多时辰才将人选定好,将人秘密传唤到后营吩咐,并许以重赏,各备轻甲利刃,轻装上阵。
三更时分,月明星稀,班辞带领五百人告别周处、文鸯,为了不被守军发现,从后营向东绕了三四里才往昆仑山中而去。
五百人悄然离去,只有少部分士兵知道情况,短暂的骚动之后大营便安静下来,大家各去休息。
眼下即将入夏,大漠中天气燥热,夜晚反倒凉快许多,四野寂静无声,文鸯送走班辞之后负责巡营,想着攻打飞猿口之事,一时无心入睡,便到院门口望着关隘发呆。
半轮明月西斜,夜风愈紧,就在他望着天际的几颗星光发呆的时候,忽然神色微动,不假思索便俯身在地,将耳朵贴在一块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