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等人则一个个撇嘴瞪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垂手而立的东川王,好家伙,这一顿马屁拍下来,对大将军大肆赞扬倒也罢了,但含沙射影把自己几人暗中讥讽一番却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怎么参赞军机就是班门弄斧了?
东川王此时却躬身而立,一副谦卑姿态,对两方的艳羡和嫉恨毫不在意,平静的神态让人觉得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非夸大其词,也没有任何逢迎奉承之意。
“嗳——明公过谦了,”刘封面带笑意,挥了挥衣袖言道,“明公位列西域名将之中,定有过人之处。本将初来西域,人情地理不如诸位熟悉,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如今同为国效命,为陛下分忧,明公若有高见,不妨畅所欲言,能早日平定西域,也不枉陛下在长安殷切之盼!”
听到刘封对他如此器重,东川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他低着头谁都看不出来,略作犹豫之后抱拳道:“如此下官便斗胆献丑了。”
刘封笑道:“但讲无妨!”
东川王稍作停顿,朗声道:“且末去于阗八百里有余,沿途地形十分复杂,有泽地湿热,难以履涉,也有流沙遍地,渺无人烟,于阗如今国力强盛,号称‘七雄,仅次于龟兹、乌孙,若轻骑冒进,一击不成,则退无归路,凶险至极。”
文鸯微哼一声:“照阁下这么说,我们这仗是打不成了?”
“将军此言差矣!”东川王微微施礼,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千里奔袭实为军中大忌!若是西域以东悉数平定,或可一试,然北路车师、焉耆等地未平,尚未稳固根基之事,更不可冒险深入原地,此舍本求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