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虽不在朝,但名声却比何晏、夏侯玄等人还大,为人孤傲,性情刚烈,连何晏等人的面子都不给,那些慕名来访者多被其拒之门外,好友仅二三人而已。
夏末秋初,烈日炎炎,蝉鸣枝头,天地间正改换新色,这一处村庄小桥流水,杨柳依依,一群鸭子正从河中游过,绿波泛起阵阵涟漪。
朝阳初升,阳光洒在村落中,这里一片祥和,早期的百姓扛着锄头正走向田间,就在此时,便见不远处乡间的一条小道上,一人一马悠然而来。
一匹普通的青鬃马,连笼套丝缰也没有,马上之人弓背驼腰,头发散乱,灰白的长衫略显破旧,在马背上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坠落下来。
那匹马似乎认得路,从小道上一直来到村口,扯了几口柳叶之后,迈着小步走进了村庄。
走近一看,马上之人满脸胡茬,一脸颓废之象,身上飘散一股浓烈的酒气,背后背着婴儿大小的葫芦,腰间晃荡着一把破旧的长剑,剑鞘已经脱皮,露出斑驳的痕迹。
村里的百姓似乎也认识此人,待人马走过之后,低声笑道:“嘿,那个翻白眼的疯子又来了。”
一人摇头叹道:“说来也怪,那么多锦衣公子带着厚礼千里来访,嵇先生见也不见,唯独这个邋遢酒鬼,偏偏就是他的座上宾,真是费解。”
另一人冷笑道:“我听人说,嵇先生可是有卧龙之才,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看透的,你要是能理解,你不也去他那铁匠铺打铁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