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阵清脆的鸣金声中,胡质几人撤下了进攻的士兵,虽然刚才有少数士兵爬上了对岸,但人数不足,都被守军乱枪杀死,一番猛冲各折损了千余人,却毫无效果。
双方的士兵都杀红了眼,鼓声依然作响,都在死死盯着对手,他们并没有发现淇河河水正在不断变浅,尤其是站在高处的汉军,更难发现那些搁浅的木筏其实已经陷入了淤泥之中,在河道中铺成了一条路。
浅水还在流动,中部的河道里忽然出现了火光,数百只船向着下游开去,汉军一阵骚动,马上派出一部人马去追击,河岸边上并非到处都有通道,有些需要绕过沼泽、山丘和树林,这些地方不易行军,但发现异常还是要小心防备。
张静带兵去放火船之后,辛敞便在辕门下观察汉军的动静,叫士兵列于岸边作势进攻,只叫鼓手擂鼓,却不下令冲锋,以此来掩盖河流消失的声音。
就在此时,侍卫前来禀告:“军师,鲜卑军到了!”
“哈哈哈,辛军师,河道可铺好了?”一个粗豪而又语气生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辛敞举目望去,见是一员身形高大的光头鲜卑将领,看模样便猜到是鲜卑第一大将丘目亮,抱拳笑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都督在滑县进兵,便可一举夺下左营。”
“很好,我们就在后方准备,需要出兵的时候,辛军师派人来告知一声就好,”丘目亮在辕门后看了一眼对岸的火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只要等我的骑兵过了河岸,就是他们汉军的末日。”
辛敞奉承对方几句,叫丘目亮在后营准备,他们稍后就从上游的一处浅滩出动,早有两千士兵准备好沙袋土石为他们填平河道,供骑兵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