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司马之言,反倒是白忙一场了,”王昶双目微缩,言道:“邓艾用兵向来深思熟虑,他岂能料不到这一点?仙泉山已然有过一次埋伏,他料吾定不会故技重施,必会就近赶赴壶关口,吾却偏偏又在此埋伏,只叫秦秀他们再向前十里地,就算汉军有所提防,待过了浊漳水之后也会放松警惕,此计必成。”
“原来将军早就料到邓艾所谋,”牵弘恍然,抚掌笑道,“将军多算一步,便是步步占了先机,如此一来非但能夺回壶关,还能消灭一部分守军,一举两得。”
正商议之时,斥候来报,汉军果然从长子城出兵去救壶口关,牵弘对王昶愈加信服。
王昶言道:“长子城占尽地势,易守难攻,汉军又有连弩,固若金汤,非数万兵力恐难攻破,还需另谋他计。”
牵弘问道:“计将安出?”
王昶道:“长子城中尚有数千降兵,因毕轨投降而不得已为其驱使,定有人心中不服,此城外固而内弱,若是有人能策动降兵于城内起事,里应外合,破城指日可待。”
牵弘皱眉道:“只是汉军防守严密,飞鸟难进,无法与之联络也是无奈。”
王昶言道:“邓艾派兵出城,定遭埋伏败退,吾欲派人混在败军之中进城,伺机联络旧部,只是如此重任,非心腹稳重之人不可担当,一旦打草惊蛇,便前功尽弃矣。”
牵弘这才明白王昶的意图:“将军设伏,莫非不为杀敌,只为能让死士混入长子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