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仗卫温、诸葛直和令尊三人之功啊,若无他们和先前来岛的诸多将士,吾等又岂能如此轻易便被土夷接纳?”
刘封指着海港边上刚刚竖起的三块巨石,那是为陆逊、诸葛直和卫温三人准备雕像所用的,作为踏入夷洲的第一人和收服各族的大功之人,这三个人值得在夷洲立像纪念。
当刘封提出要为三人立像的时候,陆抗也颇为感动,想不到刘封竟不计前嫌,不让他们三人的功劳埋没,再想想孙权杀了诸葛直二人,将他们父子远发海外,当真是高下立见。
“不知将军对治民有何心得?”
刘封扭头看了一眼陆抗,本想开两句玩笑,但见他一脸真诚,旁边还有袁林、吴普等人也都看过来,不得不轻咳一声,正色道:“圣人云:治民如治水。不能使其不就下,而要分之使不泛溢也!”
袁林点头道:“大将军所言甚是,昔日召公谏厉王弭谤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雍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将军数月在夷洲所为,正是决川导流,故而百姓无不欢欣,各部相继归顺。”
陆抗慨然道:“昔日在江东,便听闻殿下有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论,如今看来,当真得其精妙矣。”
刘封叹道:“人性向来便是如此,皆以便于己为上者!见利则趋,见色则爱,见食则贪,见逸则就,见弱则欺,非大贤大圣难免要落入此俗务之中。
吾今叫土夷和齐岭族人见神兽之护佑之利,见汉军之强盛,见美食布匹之逸,先归其心;从今之后沈莹再辅以德柔之,以教谕之,以礼禁之,以法惩之,则夷洲可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