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诸葛恪一怔,旋即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石板摩擦着石槽,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恐怖。
一串串泪水从诸葛恪眼中滚落,即便受尽酷刑,他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此刻刘封一句话,却让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和悔恨。
蒋休低声道:“末将已经审问过吴兵,元逊是不忍见那些女眷被倭人凌辱,愤而出手,用石块将一名倭人砸伤,便遭此毒手……”
咬牙哭了好一阵之后,诸葛恪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石板上濡湿一大片,他抬眼看着刘封,忽然笑了起来:“本以为死于孤岛,无人得知,誓欲化为厉鬼,与倭人不死不休,今见将军,残心甚慰,只望将军善待幼节和那些兵卒,他们都是被我蛊惑,遭此大难,乃我一人之过也!”
刘封咬牙道:“我不远千里,涉水来追将军,不为私仇,只想让诸位回头,不料竟遭此大难,倭人凶狠至此,堪比禽兽,吾已尽数擒之,为诸位报仇。”
“我早知将军之能!”诸葛恪微微叹息,此时他已经身心疲惫,痛苦难熬,闭上眼睛,“幸遇将军赶至,心中再无挂念,请将军助我解除痛苦,早些了此残生。”
刘封吃了一惊:“你——”
诸葛恪惨笑道:“家父曾言:吾将大赤诸葛一族,所幸只是我一人遭罪,如今惨为人彘,生不如死,致使万人枉死,又有何颜面再回江东?吾将葬身于此,以片魂丝魄,助将军守护夷洲,震慑倭奴,佑我华夏!”
刘封微闭双目,半晌之后才问道:“元逊可有遗言?”
诸葛恪缓缓道:“扬我国威,戮尽倭奴!”
刘封郑重抱拳道:“你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