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峻死了,孙綝岂会善罢甘休?”朱熊瞪着几乎丧失理智的朱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二老灵柩尚在,我们岂能如此糊涂?就是他们活着,定然也是宁可他们身死,也不愿我二人冒险……”
朱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稍微冷静之后,忽然又抱着灵牌大哭起来,直骂自己无能,恨得直抓头发,一缕一缕地飘散在地上。
啪——
朱熊冲过去狠狠抽了朱损一个嘴巴,指着他的鼻子厉喝道:“朱损,你且听好了,先要自保,方能报仇,你如此自损,岂不叫亲者痛,仇者快?”
“兄长,我,我……”朱损愣愣地看着朱熊,又抱着肩膀低声抽噎起来。
朱熊神色黯淡,一声长叹,望着灵牌上的名字怔然不语,朱据死后,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助和无力,仿佛置身于深渊之中,冰冷而又迷茫。
下人端来饭菜,兄弟二人根本难以下咽,但为了保持体力,朱熊逼着朱损勉强吃了一些,便坐在灵堂前发呆,各自想着以后的打算。
不断有人前来吊唁,无非都是以前朝中的官员,有的是受过朱据提携,真心为朱据痛惜的,也有的是碍于情分不得不来的,但大家都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之词,没有一个人敢说是为朱据报仇。
树到猢狲散,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以往他们还觉得在朝中倍受文武夸赞,自觉良好,直到朱据这颗大树倒下之后,兄弟二人才深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