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你不是……你是……”女子走得越近,司马师便愈发惊慌,脸上尽是惊恐之色,用力地抓着被子,摇头道,“这到底是不是梦,刘妈,刘妈——”
此刻的刘妈,却静静地站在床边帐蔓后面,冷眼看着司马师惊慌的神情,眼中露出疯狂的恨意,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司马师马上就死。
“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粥……”那女子步伐轻盈,却十分坚定,已经走到了床前,从篮子里取出一个青瓷碗。
“不,不!不要……滚,快滚出去……”司马师看到这个青瓷碗,顿时脸色大变,慌张地躲到了床角,整个人缩成一团,抖抖索索,汗如雨下。
“这是去年特意储藏的冬梨熬制的冬梨汤,能够清肝明目,对你的眼睛有好处——”
哗啦啦的瓷器碰撞声中,青瓷碗打开,冒出一股热气,将女子的脸笼罩其中,变得氤氲朦胧,此刻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和当年的夏侯徽一模一样。
“不,你不是她,不是……”司马师连连摇头,抓着被子向后缩,整个床都在抖动,司马师的喊叫不知何时变成了呓语,显得无助凄惶。
“父亲——该喝粥了!”那女子端着碗,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冷漠,一双大眼睛死盯着司马师,将青瓷碗递了过去。
“不,不,不——”司马师躲避着,惊慌大叫,伸手将青瓷碗拨开,粥洒落床上。
“啊——”下一刻,司马师捂着脸痛苦哀嚎起来,手指缝里尽是鲜血和黑黄的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