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不动声色地为二人斟酒,为难道:“公既不喜驸马称谓,如今又不能以将军相称,这……”
夏侯楙抬起头来,浑浊无力地目光看着李胜,长长叹息一声:“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吾与公主及二兄弟之事,魏国上下,却是人尽皆知。吾如今来到邺城数日,不曾踏入府门半步,也未见有一人前来探问,为人者,哀莫于此呀!”
李胜双目微凛,把住夏侯楙的手臂安慰道:“公无需如此颓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又有大将军和尚书令齐力作保,东山再起之日不远矣!大丈夫在世,就该自立功名,成就大事,似那些凭祖荫德者,不过是碌碌无为之辈罢了!”
夏侯楙闻言精神一振,眼中渐渐有了光彩,忽然抓住李胜的手,垂泪道:“吾自来邺城,从未有一人前来相见,不料与君一面之缘,却能如此倾心而谈,铭感五内,他日若有腾达之日,定不忘君今日激励之言!”
李胜点头道:“我早知公有鸿鹄之志,乃是大将之才,但放宽心,佳音不远矣!”
夏侯楙泪水涟涟,这其中倒是有真有假,除了故作感动之外,有欣慰也有委屈,
不管李胜言语之中有几分真诚,但也让夏侯楙心生感动。
自从他来到邺城之后,曹爽拿出蓝田玉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他已经来了,却还是无人问津,屡次兵败,夏侯楙已经成为一个笑话,人人唯恐与他有点关联而被人耻笑,唯恐避之不及,除了冷嘲热讽之外,哪里还会有人与他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