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不禁微微摇头,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染发剂,吴班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染了头发,晚上光线级差,在远处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陈楚透露了刘封的身份之后,昨夜两人掌灯夜谈,靠近之后,刘封不经意间瞥见吴班肩头的白灰,便心中起疑,确认那绝不是什么头皮屑,而是有意为之。
染黑发是为了显得年轻精神,吴班故意染了白发,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定然有所图谋,从那个时候起,刘封便起了警惕之心。
吴班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想不到竟是因为这个,暗自摇头,又道:“即便如此,你又如何能断定我会对你不利?”
“此事我想了一夜,才终有所得。”刘封吐了一口气,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之下。
事情已经挑明,舅父这个称呼,刘封也就省了,吴班现在根本不配为国舅。
“正如你昨夜所言,眼下整个朝堂之上,对皇位最后威胁的,并非甘陵王或者北地王,而是我!只要燕王不死,甘陵王再折腾,也是无济于事。”
吴班浓眉一阵抖动,阳光照着刘封的侧脸,不但棱角分明,更显得晶莹剔透,隐隐有一层光晕在他面庞之上,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之感。
“唉,不错!”吴班点点头,叹道,“就算甘陵王在成都继位,若不得人心,终究不过空壳而已!唯有除掉燕王,朝堂上下才会将目光集中在甘陵王和北地王身上,再从二人中选出真命之人。”
刘封靠着椅背,目光微微收缩,慨然道:“我被你们所忌惮,但却始终没有消息传来,便不敢轻举妄动,太后已在宫中支持甘陵王,在外之事,便只能由你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