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话好点了。」桩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言下之意,刚才他们看到那个「眼镜」后面有日军出现的时候,他确实是紧张了。
「没事儿,我今天白天听人家东北兵说,把日本鬼子当成牲口,当成猪马牛羊啥的,咱们开枪就不紧张了。」锅盔便说道。
桩子便又「嗯」了一声。
锅盔和桩子他们两个是打小的玩伴,生日是在同一天,一起长大,直到同时到护庄队里扛了枪。
锅盔属于聪明伶俐那种的,凡事爱出主意,爱说爱动。
桩子平时话不多,但并不等于他脑瓜子不够用,按锅盔的话讲,桩子子属于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那一种的。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间的默契那还是有的。
「那要是不紧张,咱们两个就把这两个东西放到再近点打,争取一枪就把他们打死!」锅盔拿出了自己的主意。
「好。」桩子仍是应了一声。
「还是我打那个狗汉女干,你打那个日本鬼子!」锅盔儿再次嘱咐了一句,而桩子也再次应了一声「好」。
这倒不是锅盔儿絮叨,实在是因为这是他们两个头一回在如此近距离的向敌人开枪射击。
他们两个一个人盯住一个目标,绝对不可以出纰漏。
如果他们第一枪就不能让那名日军失去战斗力,就日本人的枪法,他们是挡不住的。
而对于那个眼镜翻译官,也是如此。
虽然他们也觉得眼镜的枪法不可能有日本鬼子准,可人家用的可是盒子炮,这头一枪没打中,那就凭人家盒子炮的火力,可就没有他们还手的机会了!
这头他们两个也商量妥了,前方那名端着三八式步枪的日军便已经越过了蹲在原地的那个眼镜翻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