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肘按在地上那地上已是有了粘粘的感觉,他知道那是负伤的或者战死的同伴的血。
一个人一摊血,两个人两摊血,好些个人死了伤了那血便汇成了老大一摊,屋子再大却也终究不是在外面。
可是为了活命,那名日军士兵便也顾不得了,他便接着爬。
也只是才爬了几米他就感觉到有人伸手抓了自己一下,同时他就听到了前面近在咫尺处同伴的呻吟声。
能动的日军当然都是有行动能力的,那轻手利脚的只是负了轻伤的。
而这名日军知道现在抓自己的那应当是一名重伤员,人之死便如溺水,总是要捞根救命稻草的,而现在的这名日军估计自己就是前面那名重伤的同伴内心里的那根稻草。
可这是战争,他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么可能去管伤员。
他狠了狠心推开那只求救的手接着往前爬,浑然不管那名伤员在胡言乱语的求救。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终是触到了墙壁上。
说是墙壁那可不是是指房屋的墙壁,他是往这大屋子中央爬的,那房子中央哪来的墙壁?他摸到的却是屋子中央那个大灶台的墙壁,或者准确的说法就叫灶壁吧。
那名日军就摸着那灶壁缓慢的挪动,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推倒了一名靠在灶壁上的同伴。
当然了,那个同伴肯定已经死了,因为他手也只是一动那名同伴就倒下去了。
倒下去当然有声音,不过好在屋子里已是足够混乱了,谁又会注意有人只是坐着倒下去所发出的那点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