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波也是头一回搭这种满堂红的炕。
昨天打了一夜的仗他困了也乏了,可是王老帽让他搭炕他又不能不管,所以才会搭这样一个简易的炕。
不过,他想了想,印象中也没有听说那个泥水匠搭满堂红说被人在炕上折腾塌了的。
和其他老兵比起来,仇波性格稳重,他可不想让王老帽真把这个炕给折腾塌了,一方面会有损王老帽的威严,另一方面也丢自己的手艺不是。
有秦川帮忙,仇波把那小炕搭的很快,那搬进屋的砖很快就跟不上趟了。
“秀才!半拉秀地!陈翰文!你都搬砖啊!”秦川扯脖子喊。
过了一会儿,郭宝友却搬了一摞砖进来了。
“陈翰文呢,他嘎哈去了?”秦川就问。
王老帽派活的时候那可是把陈翰文派过来搬砖的,用王老帽的话讲叫“象你这样的秀才就得搬砖多锻炼锻炼,以后做俯卧撑也有劲儿不是!”
“我看他跟楚天还有楚天的那个女学生一起走了。”郭宝友回答。
“嗯?”秦川愣了一下,然后便和抬起头的仇波对上了眼神。
“这么快就有徒弟了啊?还会偷师了,到时候他那炕塌了我可管不着。”仇波笑了。
陈翰文和楚天关系好,既然是跟楚天和那个女学生走的,他估计那是陈翰文眼见着自己这个炕搭的简单,他不是也想给楚天和那个女学生搭个小炕吧?
所有人都很困,可是东北人们对那火炕的渴望终于还是战胜了疲倦。
那铺已经搭好的大炕前,几个士兵挤在那灶坑口正把干柴烧得“啪”“啪”的响,而不知道石小碗还在哪里弄了个已经干透了的苞米棒子来,正用刺刀扎着去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