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礼眼神一动,笑道,“那我便助家主凯旋吧!”
“哈哈……”
深夜,万籁俱寂。
更夫悠长的声音能传得很远很远,百姓们有的早已进入梦乡,有的则辗转难眠。
他们不是不想睡,而是休息的地方太过简陋,一个不大的屋子里恨不得塞上十几个人,站着都嫌拥挤,休息时只能蜷缩着身体。
汗臭、尿骚、心大者的鼾声、夹杂着磨牙的呓语……
每一项都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每一项都让他们更加疲惫。
他们希望早些回家,早些回到那张属于自己的床榻,哪怕床板上的结子硌得人生疼,哪怕他们的床垫只是一捧干草。
熬吧……
耐心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将城外凶恶的赵郡熬走,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可惜,他们的希望即将破灭,而且就在今夜!
一队黑影悄悄在巷子中浮现,他们一袭黑衣,几乎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脚下踩着的是软底布鞋这种奢侈品,行动动起来悄无声息。
他们的目标就在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守在一处院落周围,守卫着供应全军的兵器。
“没想到家主竟然能亲自前来。”王礼压低声音,看向身边的人。
家主手持利剑,轻笑道:“我若不来,尊使恐怕也不放心吧。不过我也没想到尊使竟然擅长这些。”
“我若不擅长,将军也不会派我来与家主联络了。”
“好,那便让在下见识见识尊使的手段。如何?”
“敢不从命?”王礼轻笑一声,摸出匕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非常奇怪,步幅时大时小,身形时而直立,时而下顿,仿佛一个学人走路的大蛤蟆。
家主却无比错愕地看着王礼的动作,看着他几乎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贴到了院墙边,佝偻着跟在一队巡逻兵士的身后,完美隐藏在大门角落的阴影之中,等到巡逻的兵士走远后,忽然暴起,将看门的两名兵士轻松解决。
“嘶……”家主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大咧咧走过来的王礼,惊呼,“尊使是如何做到的?”
“家主跟我来吧。”王礼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手势示意刺客们跟上。
他带着一行人按照去时的路线走了一遍,教他们如何用火光的明暗隐藏身形,此时恰好又有一队巡逻的兵士路过,刺客们左右埋伏好,找到机会一举将他们尽数杀死。
不过王礼没有动手,而是在仔细观察刺客们的身手。
他选择这一家做为说服对象与军侯没有半分关系,完全是这家家大业大,实力够强,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家士族的实力有些太强了,家主带来的家族豢养杀手身手竟然不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