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十几个士族组成联军向平林发动进攻。
陆平参与过王弋征讨吕布,但他没想到在小小一个平林前竟然能看到不输吕布攻打三城时的宏大场面。
十余个士族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下子拉出将近二十万人将平林团团围住,建造的营盘绵延十余里,城前骂阵搦战者络绎不绝,城头刀光闪耀军威严整。
在营寨设立好的第一日联军便发起了激烈的攻城战,那一战从辰时打到戌时,联军死伤不计其数却终究没能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
第二战在四日之后,联军打造了冲车等攻城器械,成功攻破平林南门,却被守军堵在南门口,半夜的时候又丢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阵地。
第三战发生在第二天,联军孤注一掷,发疯了一样将全部兵力投入到南门争夺战之中。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之久,在城内里应外合之下,联军成功夺下平林整片南城,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在夺下南城后,一切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周兄,你带我来这里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陆平看了看不远处的营寨,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二十名骑士,无声地笑了。
周赐便是被陆平结交的朋友,他本是不想与陆平结交的,可谁也抵挡不住两百精锐骑兵堵在家门口的热情。
好在他算得上家大业大,陆氏在幽州也小有名气,当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后来接触久了发现自己这个江南人还真能和陆平这些北方的汉子玩到一起,也就接受了这份友谊。
今日他让陆平带兵来这里可不是心血来潮,只见他笑得见眉不见眼,江南人独有的尖细声音显得顽劣而又阴险:“陆兄,人活一世,苦难无穷。若有欢乐之事,岂能错过?”
“欢乐?”这些时日陆平对这位朋友多少有些了解,一门心思想当隐士的同时又喜好戏弄他人,他口中的欢乐绝对是他人无法承受的苦难。
“欢乐至极啊!”周赐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催动马匹笑道,“如不出我所料,今日陆兄能看到一出大戏。”
“大戏?这里又没有搭建高台,何来大戏之说?”陆平四下看看,没看到有唱戏的痕迹。
“陆兄随我来便是。”周赐不做解释,领着他们直奔营寨大门。
接近大门,自然有人要盘问他们的身份,周赐止住陆平想要杀进去的想法,从马鞍旁拎出一个大口袋,打开之后,里面尽是些银珠金饼、玛瑙翡翠之类贵重之物。
他向这些东西不要钱一般随手抓了一把抛给守门的兵士,顺利得到了放行,并一路金钱开道,大大方方来到中军大帐附近。
随便找个角落隐藏起来,他也不说话,就是紧紧盯着大帐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陆平见状轻声道:“周兄好大的手笔,不知周兄想让我看些什么?”
“不急,不急。”周赐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送出去的银钱,反而问道,“听说赵国注重经商之道,不在意农耕,是真的吗?”
陆平没想到周赐会问这个,他还以为周赐整日询问河北名师教学,只对太学院感兴趣。不过他还是如实说:“并非如此。殿下鼓励士族经商,不鼓励士族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