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给出了承诺,向蔡氏展示了王弋投下的筹码。
蔡氏想要答应的欲望无比热切,然而机会就在眼前了,她却没了刚刚的手段与果决。
王弋下的注在她眼中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她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进这场博弈之中。
荆州固然很重要,可最重视荆州的只有她们这一对母子而已,何况她能掌控的还只有襄阳。
有所求,就必会有所予。
蔡氏想不到自己能给王弋带去什么可观的回报,她当然不介意将自己裹起来送到王弋的床上,但她也知道王弋一定会将她丢到粪坑里。
“敢问将军,殿下何时发兵荆州?”蔡氏强忍心中惊慌,摆出一副沉思模样,似是在为守城做着规划。
可她毕竟不是统兵将领,终究不会调兵遣将。
张合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不动声色,顺势说:“殿下有殿下的考量,我等怎能轻易揣测?”
“妾身当然信得过殿下,但若荆州长久没有主事之人……”
“夫人不就是主事之人吗?”张合神色玩味,眼神逐渐锐利,轻声问,“怎么?夫人不自信能治理荆州吗?殿下所派遣的军队只管上阵杀敌,不过问民生政务。”
“张将军!”蔡氏闻言花容失色,接连后退了几步,靠在柱子上才稳住了身形,捂住心口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口中的荆州和张合口中的荆州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她说荆州只是为了给自己博一些资本,张合却是要荆州全境。
可她手里只有个南郡而已啊,拿什么去和张合交易?那两千兵马可以是保护她的坚盾,也可以是斩杀她的利刃!
大厅之中瞬间无比寂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更能感受到伴随着心跳声逐渐凝重的气氛。
是剑?是盾?
张合要她立即拿出个态度,否则很有可能弃她不顾,可惜她拿不出任何态度……
许是小孩子感觉敏锐,刘琮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哇”一声放声大哭,抽泣着奔向自己母亲寻求保护。
母姓的刚强成为蔡氏心中最后的支柱,也成为压垮她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
抱起刘琮,蔡氏卸下所有情绪,脸上只留着无尽的挫败,行了一礼,哀声道:“将军,妾身守不住荆州,也守不住南郡,最多能守住襄阳。请将军垂怜,看在刘夫人与孔明的面上救我母子二人,蔡氏将感激不尽,来日将军但有所遣,蔡氏义不容辞。”
震惊……
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比震惊,就连张合也微微张开了嘴巴。
谁也没想到蔡夫人竟然将整个蔡氏拉了上来,代表蔡氏向张合行礼。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镇在内,若论士族阶层能入蔡氏眼的只有郭广一人。
以张合的出身,放在汉一朝想要见蔡氏的旁系都要沐浴焚香递交拜帖等待召见,行礼也是张合该做的事情,有机会行礼还要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