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我是看在姨娘面上才没有打死你。”王镇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劝说一番,“姨娘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一岁半,可就连他都知道向我索求东西的时候要先对我展示几个新学的字。”
王镇本以为自己一番话能让刘修明白什么叫识时务,哪知一提到刘俚,刘修仿佛吃了什么丹药一般,极其激动:“我是姑母的侄子,亲侄子!你怎么能不帮我?”
听闻此言,王镇算是服气了,骂了一句:“蠢才。”便再也不理犹自叫喊的刘修,大步向宴会走去。
虞翼放下手中只剩下一口气的县令跟在他身后,眼见快到正厅了才低声询问:“公子,要不要卑职去解决掉他们?”
“千万不要,就让他们这般活着吧。”王镇无奈地摇了摇头,踏入正厅。
此时宴会已到了尾声,可身为主人的县令不在不好擅自离席,许多人都在与左右找话题闲聊着。
张合见只有王镇回来,对步六孤资与郭广使了个眼色后昏昏沉沉趴在桌案上假装不胜酒力睡着了。
倒是步六孤资收到信号后立即展现出自己蛮夷的一面,撒起酒疯来连踢带打,很快便将所有人闹得四处躲闪,郭广则趁机将他们给送了出去。
郭氏的脸面还很大的,宾客们最多也就抱怨了两句,没人胆敢闹事,再加上已经喝了不少,都顺势离席而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张合起身问道:“公子可有收获?”
“收获没有,蠢货倒是有一个。”王镇冷哼一声,将与刘修见面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见此事牵扯到了王弋的家事,张合不去过问,而是笑道:“没想到此人竟然有这种势力,看来荆州学派不能小觑啊。”
“叔父的意思是……”王镇一怔,问道,“刘修是被荆州学派指使的?”
“不,应该说刘修得到了荆州学派的支持。”
“他凭……哈!也对,扶持一个蠢货总好过支持一个聪明人。”王镇嘴角泛起冷笑,“看来荆州学派野心不小啊。”
“公子,末将觉得不然。”之前受了不小的打击,郭广平日里极少参与这些事的讨论,如今却出言反驳王镇,“今日宾客大多是荆州学派的人,末将刚刚暗自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许多人都心怀壮志……”
“心怀壮志?”王镇嗤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心怀壮志能教出刘修这种人?”
“不然。公子,若以赵国看,那些人不仅虚伪,甚至不怀好意。可若是以荆州看,他们应该很想为刘景升做些什么,谈及刘景升时的悲伤与仰慕不似作假。”
“奈何刘表已经死了啊,儿子还是个废物……”
“公子,如今只能说刘修是个废物。”说到子嗣关系问题,在场没有比步六孤资看得更明白的了,他向王镇解释说,“既然他说刘表长子去了豫州,刘表又将襄阳给了幼子。依卑职所见,今日来的宾客怕是不得长子所用,又不愿委身幼子,只能选择次子刘修了。
家业之争,总是如此。刘修未必多想争一争,可他若不争,这些人里就一定有人想让他死。”
“你是说……”沉思片刻,王镇看步六孤资的眼神都不对了,凝声问,“有人会将他当作功劳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