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众部将左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羽见状单手一压,呼厨泉立刻骂道:“狗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城给我去抢?去杀?记住!于夫罗的第八个婆娘给我留着,不许动一下!”
“是是是……”众部将赶紧答应一声,转身招呼族人开始攻城。
这帮人打起仗来非常卖力,人挡路砍人,马挡路杀马,对同族下手一点儿都不犹豫。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关羽的计策吗?
不,他们不仅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但是铁打的王庭,流水的单于。匈奴人的政权更迭要比汉人更残酷。新王上位会将肥美的牧场留给亲信,旧王的亲信部族却会慢慢消亡。
他们必须成为新王的亲信,必须保证自己族人活着。
不仅如此,美稷生活的大多都是匈奴贵族,他们的财富难以想像。十天时间足够他们所有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了,这就是共同的利益。
在这种共同利益的驱使下,美稷成为了人间炼狱。
这些人疯了,他们先是对着城门堵塞的人群来了几轮齐射,然后疯狂劈砍着刚刚还在打招呼的友人,丝毫不留半分情面。敢有反抗的,他们会进行殊死搏斗,仿佛体内先祖那骄傲自由的血脉觉醒了一般。
他们心中甚至没有一丝畏缩。
确实也没什么好畏缩的,杀个汉人可能要面临问责,可杀个匈奴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是悲哀啊……”
王凌一眼看穿了这场搏杀的根本,叹息道:“一族之悲哀并非成为鹰犬,而是生而为人却自甘成为鹰犬。将军,我等该如何行事?”
咔嚓!
关羽顺手一刀斩下了呼厨泉的头颅,淡淡的说:“在城外挖个坑,挖个大些的坑。”
“长……长平?”王凌闻言一惊,急忙问道:“将军可是欲学那……将军,此举对将军名声不利啊!”
“无妨。”关羽意味深长的说道:“凶名亦是名。”
“但您不是答应他们的投降了吗?”
“我何时答应了?”
“这……末将领命。”王凌忽然想到关羽确实没有接受对方投降,只是让对方去屠城而已。
屠城,王弋在军中明令禁止的行为。
关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钻了个漏洞,他没有让汉人去屠杀,而是让匈奴人自相残杀。
匈奴人也确实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原本呼厨泉只带了不到三千人,但是在这三千人的努力下,很快拥堵的秩序居然奇迹般的恢复,足足五千人冲进了美稷进行烧杀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