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一点一点。
他讲得很慢,声音仿佛裹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每说出一句话,表情便冷了几分。
直到他提起小兰花,唇边才复又露出些许笑意:“我母亲留给我的,就只有兰花儿了。”
江静秋默默地听着,神色间没有怜悯,也没有惋惜。
不是她内心并未掀起波澜,而是她正以一种极为平静的态度,做好这个聆听者。
等到云斐说完,小炉子里的木炭已经燃烧过半。
江静秋往小炉子里丢了几块木炭,用火钳轻轻挑了挑,随后又往炉子上的小罐子里添了些水,再把装满酒的酒壶放进罐子里温着。
过了片刻,她这才开口:“你说的,我都懂。”
云斐默默喝下一口酒:“莫非感同身受?”
江静秋
颔首:“我曾经有一个弟弟,他先天不足,但是天赋极高,和我很亲近。”
“后来我们整个家族被敌人打上门来,我与手下迎战,最后不敌被打得经脉寸断而亡。”
“是我的弟弟,发动了禁术,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依旧记得,他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