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倒了进去,但却只倒了不足半碗。
江静秋抢过原本属于他的那碗,放到自己的手边:“我不是酒罐子,不至于每天都这么喝,难得有一次机会,怎么说也得喝尽兴了才行。”
云斐并未多说什么,为自己默默满上,随即端起酒碗灌下一口。
属于烈酒的刺/激感漫过舌尖烧灼喉咙,他却尤为享受这种感觉,又灌下一大口。
他总是觉得自己该是个真正的大秦人,然而草原生活的经历,早已让他习惯了羊膻味,还有这烈酒的香醇。
这些习惯就像刻在了骨子里,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而今身穿一身秦装,坐在这小店里,就着窗外的大雪喝酒,恍然间他竟又像是回到了草原之上。
这种感觉他相当厌恶,却也知一时半会儿无法拔除。
想到这里,他心情烦闷,一时间连灌几口,一只大碗也见了底。
外面是大雪纷飞,屋内烧着几盆火炭,暖意融融。
江静秋边喝酒,边望着炭火出神。
她说:“每到狂风暴雨大雪纷飞的时节,窝在屋里喝酒吃茶,都会让我感觉很温馨。”..
“这或许就是拥有一个家的意义,哪怕不是琼楼殿宇,只是间草庐也可以。”
借着酒意,云斐问她:“你到底是谁?”
江静秋也有些醉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谁,江静秋啊!”
云斐挑唇:“江静秋从小都有家,不会生出你这种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