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想起那袭海棠红,那宁静而温馨的画面,以及那碗暖胃的小粥,他嫉妒得咬牙切齿,嫉妒到无法控制。
他一掌打翻红姜递给他伤药,踹碎密室中的桌椅,一拂袖子
离开了。
红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却在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差点被一道铁门撞到了鼻子。
红姜狠狠地咬住下唇,看着那紧紧关闭的铁门,却没有勇气打开它。
帝释天从地道出来时,人已到了玉京城外,此时大雨倾盆,他就这样淋着雨步行到森林中,推开那处破庙的门。
庙里早有一行人在此避雨,里面透出暖融融的火光。
瞧着这行人的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护卫,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竟是一个看起岁左右的老太太。
护卫察觉到帝释天的到来,抽剑对准他:「什么人?」
帝释天轻蔑一笑,却是对老太太道:「母亲,您要像从前那样,再度将自己的儿子拒之门外么?」
老太太猛然抬头,看到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怔怔许久,这才颤巍巍地起身,被近身嬷嬷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到他面前。
老太太有心伸手去抚/摸这张让她魂牵梦萦,却又愧疚不已的脸,可最后还是因为心里有愧,不敢去触碰。
许久,直到她眼角挂着眼泪,她喑哑无力的声音这才响起:「都去门口守着,老身与故人有话要说。」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时,老太太慌忙地将一件大氅披到这比她高大许多的儿子身上,颤着唇道:「孩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帝释天把她的大氅扔在地上,笑得无比讥诮:「故人?呵!怕人知道我是你儿子?别装了,我是死是活,你何曾管过?这么多年,你的良心可有不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