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托人从归雁城带来种子,想尽各种办法种下。」
「虽然什么都没种出来,可她仍旧不厌其烦,种了一次又一次,等着那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冒芽,就像等着那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来人接她一样,倔强而可怜。」
「可到最后,她也没能种出青菜,更等不来亲人带她回家,她被我大哥那畜生强/暴了,那些畜生尝了一次鲜后,日日夜夜前仆后继地占/有她。她想死,我知道,但为了我,她咬牙活了下来。」
「后来她怀了身孕,因为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究竟归属父王还是大哥与其他人便成了争议,最后宰相建议滴血认亲。」
「滴谁的呢?总不能滴她自己的。于是他们用刀,生生从她的腹中剜出孩子……」
「她死了,活着的时候人人都想得到她,死了之后却没一个人收殓她的尸体,嫌她肮脏。」
「我才六岁,我搬不动她,就这么坐在她身边,直到她的躯壳爬满蛆虫,美丽的脸烂成一摊腐肉。」
「仆人匆匆把她扔了,扔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肯定被饿狼叼走了吧,不过狼不吃腐肉,或许被秃鹫捡食干净了。」
吴提握着筷子的姿势有些生硬,手微微颤/抖,便已让他无法将菜夹起。
他索性端起盘子,把菜拨到罐子里,用勺子挖了一勺粥配菜送入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接着,他又迅速舀了几口,那粥和菜,就这么哽在喉咙,他吞不下,也吐不出。
脸涨得通红,眼泪也哽了出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然而那眼泪就好像泉水般,刚擦去又涌出来,他用手撑着额头,小兽般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