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惜命的大夫不敢去管别人的断袖之癖还是分桃之爱,乖乖把烈酒递了过去,刚想告诉蓝衫男子该怎么用,他就把整瓶酒倒在伤口上,去洗皮肉里的泥沙和溢出来的鲜血。
大夫吓了一大跳:「哎哟,公子,你怎么这么没耐性?也要等老朽说完啊!洗完快用棉花吸干烈酒,留在伤口里会死人的!」
蓝衫男子也吓着了:「你怎么不早说!」
大夫同情地看着床上虽在昏迷,却流了满头汗的「夫人」,委屈地道:「您也没给老朽机会说啊!」
蓝衫男子无奈,只得用棉花把酒和血吸干,好不容易止住血,他又把人家的伤口缝得歪七八扭。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伤口处理好了。
大夫拿起笔,开了几贴药方,把外用内服的药都备全,又苦口婆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拿了诊金背着药箱离开。
蓝衫男子把药方交给贴身小厮,让其把药备齐后,挥退了众人,疲惫地靠在床边。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柔声问道:「阿绥,人怎么样了?还有的救吗?」
被唤作阿绥的蓝衫公子道:「大夫说他服了救命的药,心脉没有受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才能养回来。」
妇人面庞姝丽,举止优雅,谈吐大方,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妇人,闻言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都怪为娘,当初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不会向他们谎称你是个小子,害你一辈子女扮男装不说,还得像个男人一样为了家里的生意东奔西走,娘真恨死自己了!」
这话像是常说,阿绥一听,先是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耐心安慰:「娘,自从您嫁给爹爹后,多年都不曾有孕,祖父嫌弃您,祖母磨搓您,爹爹更是一房又一房的侍妾往屋里收,您好不容易怀上我,要是不那样做,现在哪里还有我们两人的容身之处。」
妇人又开始抹泪:「可正是因为如此,你的婚嫁都不得自由,莫说得嫁心仪的夫君,就连普普通通嫁人都
没办法。他们还逼着你娶妻,推一次两次还行,可这次他们却用夺你掌家之权威胁你,阿绥,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阿绥一个头两个大,「他」双手搭在妇人的肩上,咬牙道:「娘,您真的不用再为我担心了。他们想要我娶妻不是么?这不有一个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