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抖了抖袖子,黑袍上的金龙异常威严:「老三自小体弱多病,鲜少在人前露面,若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如今恐怕已是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翩翩少儿郎,他已然十四岁了啊……那你教了吗?」
卫殊连忙拱手:「陛下,微臣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吗?江湖草莽一个,能入朝为官已是陛下仁德,哪敢误人子弟?自然是拒绝了三皇子的请求。」
嘉佑帝起身,愉悦地看向卫殊:「朕就喜欢你这样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很有分寸。行了,时辰不早了,陪朕用午膳。」
一般的人得此殊荣,必定是跪下来三呼万岁,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但卫殊拒绝了:「陛下恕罪,微臣……」
嘉佑帝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在置气,主动解释道:「你是怪朕不把那些事情交给你去做?卫殊,满朝文武都知道朕宠你,若是那些事情由你出面,朕岂非不打自招?再说,杀鸡焉用牛刀,朕哪里舍得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让你去做。」
嘉佑帝口中的事,便是那些支持淇王,或者为淇王说过话的官员莫名奇妙遭受意外不能上朝的事。
卫殊深深拜下:「微臣哪是因为那些事而不敢与陛下同食,实在是因为微臣听说在宫中用饭,想吃什么都要侍膳公公布菜,想到这里微臣便觉得通身不畅快,陛下慢用,微臣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等嘉佑帝回答,卫殊躬身后退几步,便逃也是的离开了。
王公公道:「陛下,这卫指挥使也忒没规矩了,您赐他一同用膳的殊荣,怎么感觉像是您在求他一样。」
嘉佑帝冷冷地望着王公公:「这才是聪明的表现,朕这才斥责了太子和老二,转身就和他一同用午膳,太子和老二会怎么想?朕刚刚才夸他知进退,你就在这里多嘴,是不是觉得朕老了,耳根子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