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不是我要往地上扔,是他没接着。”
我说:“现在不管是谁的责任,我要捡起来。”
制片可能是因为觉得这么多人看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愣愣的站着就是不动,我的气不断的升腾,我向那个制片走过去。
演死尸那个哥们很忙站起来,说:“哥算了……”说着话就要低头去拣地上的红包。
我喊了一嗓子,我说:“谁你妈都不许拣,今天就要让他拣。”
现场一下子僵在了这里。
制片想给自己走台阶下,一脸尴尬。
制片说:“小刀,咱们平时也不错,你这是今天怎么了,冲我发什么火啊……”
我这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很沙哑,但绝对足够震慑:“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让你捡起来。”
制片看着势头不对,只好将地上的红包捡起来递给我的那个哥们。转身要走,这次却被我的那个武行兄弟喊住了。
他问:“制片说多少钱红包。”
制片说:“6块,66大顺。”
那个武行问:“那为什么其他人死都是66,我却是6块。”
我们知道这个组里,好多演员演死了戏都是给66,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公道问题。
制片说:“人家是腕儿,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的火腾的升起来,想也没想,一个鞭腿抽在制片的脸上,制片猝不及防一下栽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一块石头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我喊:“武行就不是人吗?”
这个行业也被搞得乌烟瘴气就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
制片组的人都吓住了,没有一个吭声的,都寂静的站着,胆战心惊……
我冲着我的弟兄们喊了一声:“操,今天不拍了,都给我走……”
武行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卸妆脱衣服,虽然人数众多,呼呼啦啦,但井然有序,这点也是我一直带武行兄弟们定的规矩,不管别人对我们多不尊重,我们自己得把自己当回事儿,不为难其他同行,比方穿的服装,因为我们替身有替身的衣服,比方同样替演员,我们决不穿主演穿的衣服,一方面那是为人家量身定做的,我们穿的汗渍渍臭烘烘的不好,另外一方面因为有打斗砍杀的戏,都会刺洞破穿的,所以武行替身都会有经常和服装打交道,我们不管收工多晚,都把自己的戏服整整齐齐的给人叠放好。
所以武行们虽然呼呼啦啦脱衣服,但一点都不乱,制片组跑过来晃了神跟我协调,我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也不敢拦武行,所以呼呼啦啦来,呼呼啦啦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全场一片静默。
剧组每天抢戏,各个部门怨声载道,但是制片方从来就是抢进度,赶时间,大家的抱怨都是充耳不闻,我们这么一闹,其他部门个个面露喜色,我们不拍,他们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有的部门偷偷给我举大拇指。
我倒不是为了有意罢工,是有些事情我从来就不妥协。
晚上我和默默去偷偷喝了一场酒,滴酒不沾的我一直不停的喝,但是我发现我居然有不醉的本事,越喝越清醒。
默默却越喝越迷糊了,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后来终于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奔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