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别乱说话,我没这么想。
可是你的表现就是这样。
我说,你别乱扣帽子,我没有。
她说,你是不是现在特别地看不起我啊?
我说,你是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她说,你说是不是?
我说:“我没有,我哪能看不起你啊,我是看不起我自己。”
她说:“我叫你就是想让你过来,一起吃点儿东西,我知道你爱吃红焖虾,一早上起来,我打车满大街上去给你买,买回来我亲自给你做的,你怎么就这么把人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你……”
我一惊,还真不知道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但是话赶到这份儿上了,我死扛也得扛下去,要不一松动,前面这些铺垫可就全白费了,我必须得让她死心,豁出去做恶人了。
我说:“我从来不吃海鲜。”
“你得了吧你,你怎么就这么违心呢?我都问过小毛了,你不答理我就不答理我吧,至于吗你?”
我说,你就别费劲了。
她拧上了,说,我就费劲了,我就是贱。
我又无话可说了。
她经常能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她说着说着居然要哭,我看她眼泪巴巴的,就有些慌神,说句良心话,我就怕女孩儿哭,眼泪刷刷地一掉,我立马没辙。
我忙摆手:“你……你可别哭,我没把你怎么着,我就是说……”
哎呀,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了……
她说:“我不要你说,你把这个虾吃了……”
我说:“我真不吃,我刚吃完,你的一片好心我心领了,我真不能吃海鲜,一吃就闹肚子,下午好多戏呢,你不会要看我在空中那啥……的笑话吧……”
她眼泪真就流下来了。
我硬着心肠将目光移到片场,没有人注意我们,但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偷窥我们。
她说:“算了吧,我不想勉强你,我就是喜欢你,你也犯不着用这种态度对我,我看你挺大度一个人,其实心眼挺小的……”
我说:“是是是,真的,我是心胸没有多宽阔,我就这么一个烂人,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不说话了,埋头吃饭,吃着吃着嘤嘤地哭起来,起初声音还是捂着的那种,很闷,后来干脆敞亮地哭了起来。
我一看这架势,撒丫子就跑了——
我在人群中找小毛,看见他靠在墙根下斜斜地睡着,还打呼噜,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说实话,劲儿是大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