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有为什么,就是得喝,你喝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确实不能喝酒,但架不住她一直这样地拱我,只好端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不喝则已,要喝就决不能在气势上输人。
她继续倒酒,一边说:“本来我是不接古装戏的,再说里面有武打的戏,我总觉得我胜任不了,这次他们死活要让我来,说实话,你别生气,我当时是把你做条件了,我说你们要能请到螳螂来,我就来……”
我一晕。怪不得康哥打电话的时候迫不及待,说下刀子都得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我把酒举起来说:“那我还得谢谢你呢,赏我饭吃……”
薇薇自顾自地喝了杯中的酒,说:“不是你谢我,是我谢你,因为没有你我心里没底。”
我说:“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没我这戏还不拍了?你醉了吧?”
薇薇说:“我没醉。别人我不管,你要是不来,我还真不敢来。我信任你,信任你的技术,信任你的承诺,你要说能做到的事就肯定能做到。”
“这点我承认,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所以我得谢谢你,螳螂。螳螂哥,你这名字确实挺怪的,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我说:“没有,我就叫螳螂。”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告诉他真名,可能是嫌土吧。
她笑起来:“你肯定骗我呢,谁家父母生下孩子给起这么个名啊。算了算了,你不告诉我也不问了,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一点儿不掺假,真实。”
我没说话,几杯酒下肚,菜一口没动。
我看见薇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吓了我一跳,我说:“你怎么了?”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手使劲地顶着胃,我说:“你是不是病了?”
她摇头,很无力地说:“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我看她的脸色根本不是一会儿就能好的。
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的手好冰凉,像块冰。
薇薇推开我的手:“真没事儿,胃疼,老毛病了,你有烟吗?给我抽根。”
我没有,从隔壁桌找了根,惶惶地递给她。
她点着后吸了一口说:“你别紧张,我就是胃疼,可能刚才喝得太猛了。”
心中油然多了一份怜惜,是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也有胃病,那种痛苦钻心刺肺,无法言说。
我把她眼前的酒杯拿开,不能让她再喝了,然后跟服务生要了一杯开水,递到她面前。
我说:“我说你快喝点水,不能喝就别喝了,何必自己作践自己。”
她倒听话,喝了口水,脸色慢慢地好转了过来。
她说:“我一直都觉得男的让我喝开水,都觉得他渣……”
我没懂她说的梗。